雨林、荒漠、雪山、孤岛、绝壁、深海——这是属于勇敢者的舞台。在广袤而艰险的户外世界里,总有一些探索者,用脚步和意志不断改写人类的边界。
2026年6月6日,第二届搜狐极限探索者大会在北京成功举办。一百多位来自不同领域的探险者西装革履坐在台下,高山攀登、水域探索、荒野远征、翼装飞行、极地科考,多位行业翘楚倾情讲述那些极限挑战背后的人生故事。
这些不同的故事,都在回答同一个命题:我们该如何看待探索,又该如何守住对自然的敬畏。
2026年的中国户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这是我在大会现场最直接的感受。从业余玩家到顶尖选手,不断刷新各项纪录,爱好与职业之间的边界也被逐步打破。正如如领攀创始人曾山所感慨的:“热潮来了。”
作为圈内知名技术型攀登者、享攀金牌教练与攀冰难度纪录保持者,曹新越将此次珠峰之行视作一场严谨的科学实验。他希望验证,依托低氧预适应训练,能否大幅缩短传统高海拔适应周期。为此,他提前两个月借助低压帐篷、制氮机模拟高海拔环境开展训练,还走进医院低压氧舱,模拟9000米海拔的极端环境。严苛的训练伴随着重重考验:第一次进入氧舱他便全身痉挛,第二周更是出现二氧化碳中毒,多次在睡梦中短暂失去意识。最后,他得到了从大本营出发36小时登顶、全程47小时往返的成绩。在那个所有人都需要提前几周适应的地方,他把时间压缩到极限。但他自己最清楚:这不是天赋,这是准备。山不需要你的实验,它只认你准备好了没有。极限大会的屏幕上放着郑钧月在终点大哭的照片,说到这一段经历的时候,郑钧月现场哽咽。她讲的是2025年穿越比利牛斯山脉900公里的经历——289小时56分钟,女子第一,刷新赛会纪录,成为历史上首位完赛的亚洲选手。在第450公里左右,膝伤复发,每一步都是煎熬。被暴风雨从悬崖边甩出去,脸撞在岩壁上,凌晨在山脊等待放行,体感温度零下40度,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冲过终点线之后,嚎啕大哭。不是因为拿了第一,是因为这一路所有的破碎,都是大自然接纳了她。「我出发的初心是想赢,但当我真正赢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过程比什么都重要。」她每次跑比赛都穿旗袍,对于外界“作秀”的质疑,她坦然回应:那是一种态度,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艰阻,她要以最美的姿态去面对。曾山——36年中国攀登路上的变与不变
曾山在中国待了36年,从北大山鹰社开始,一路成为中国登山界少数能叫出"老前辈"的存在,他分享了几个带着时代褶皱的故事:
90年代没有GPS,没有Google地图,要搞清楚一座山在哪,得先翻纸质地图。到了山脚下,攀登反而是最容易的事。一个冰镐尖要去韩国进口,打火机用保鲜膜包着托运到中国,一半被没收了。"现在呢?到处都是户外店,什么都能买到,品牌比国外还好。"
深耕户外领域多年的曾山,踏遍群山,见过山野的温柔与凶险,却发出了老一代登山者最真实的担忧:"欧洲登山有两百年的历史,中国的发展太快了,但很多年轻人对山的理解还不够。幺妹峰不是你去炫技的地方,那需要很多年的经验,不仅仅是技术。"
周鹏说,攀登中"不是完成的那一刻是最开心的,是拼命的时候,那种通透的感受,让我有了很幸福的感觉"。痛苦和快乐是一枚硬币的两面,痛着,却极度清醒,极度活着。韩啸从普通爱好者成长为极限探索者,单人单船穿越远洋,靠的不只是技术,还有直面孤独和未知的勇气。他始终坚持"真实才是顶级的流量",无剧本记录探险过程,真实本身就是一种人格力量。谷岳十几年前拍《搭车去柏林》,搭车穿越欧亚13国,用镜头开启了一代人对远方的想象。他想让别人明白的是:不是"看我多牛",而是"你也可以"。艾力库提·地里夏提17岁登顶K2,是目前世界最年轻登顶这座山峰的人,他说年轻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害怕"。这些极限探险的故事似乎距离我们很遥远,它们对普通人有什么意义?张朝阳给出了一个更深层的答案:"当前社会价值观太单一,大家都忙着生存赚钱,但其实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热爱,也不一定要赚很多钱。"在他看来,这些户外探险者把人生探索的精神具象化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登山、在远行,内心的冲突和激烈程度不亚于户外探险。以及另一种偶像逻辑:"我们也需要另外一批偶像,他们在极限探索方面做到极致、赢得尊敬。这种尊敬是多方位、多元的。" 多重的偶像,能激励年轻人在设立人生目标时有自己的主张、热爱和追求,而不是跟风学、互相卷。这是极限探索者大会存在的理由,这是平台的价值——不是造神,而是让那些真实的故事被听见,让更多人知道:另一种活法是存在的,有人替你走了一条你不敢走的路,你就知道那条路是存在的。然后你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但你心里多了一点东西。我们敬佩探险,并不认可冒险!
近年来户外热度攀升,伴随的是事故率的上升。平台让更多人看见了山野的精彩,但精彩背后向的是一个行业性问题:当极限探索被更多人看见,当"另一种活法"被越来越多人向往,平台的放大效应是否会让人低估了风险?当一个从未攀登过雪山的人刷到一篇珠峰登顶的视频,他看到的是荣耀,还是那条路真正的门槛?
这届大会折射出一个正在发生的结构性变化:中国户外正在经历专业化与大众化的并行。
一方面,专业化程度在提升。自媒体和AI的发展让知识壁垒大幅降低,新一代攀登者对技术性山峰、高海拔医学、气象学的了解远超从前。阿式攀登、越野跑、洞穴潜水这些曾经只属于少数人的运动,正在形成自己的方法论和训练体系。曹新越的低氧预适应实验,就是这种专业化趋势的缩影——不是凭直觉冒险,而是用科学把风险压缩到最小。另一方面,大众化的浪潮不可阻挡。平台把探险故事变成了一种可触及的叙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原来山可以被这样走近,原来人生可以有别的活法。谷岳十几年前的《搭车去柏林》,徐京坤的单臂环球航海,这些故事像种子一样撒进了无数人的心里。而在这两者之间,内容创作者正在成为行业的基础设施。他们不只是记录者,也是教育者、连接器和行业标准的传播者。搜狐视频"关注流"在这件事上提供了另一种思路。张朝阳说,"关注流"跟其他平台不同的地方,是真人社交——不只是看视频,还要跟这个人互动。"在别的平台越看什么越推什么,很容易陷入信息茧房,而'关注流'按纯时间线分发,你关注谁就看谁,能获取多元的信息。"在这个逻辑下,探险故事不是算法推送的娱乐内容,而是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连接——你关注一个攀登者,不只是看他登顶的片段,更是在和一个真实的人建立关系。这种连接方式,正在让"登顶"和"下撤"一样被尊敬。当理性探索的新叙事形成,中国户外才真正走向成熟。最后,想分享中国登山协会副主席王勇峰在开场时说的一段话:"登山界常说一句话,登顶不是全部,安全回来才是完成攀登。无论是高山、深海还是荒野、岩壁,大自然永远值得我们敬畏。能力、经验、判断、团队、装备、天气,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