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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8万美金去“送死”,他们图什么?

不止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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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8万美金去“送死”,他们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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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触户外时, 我也做过珠峰梦。‍‍‍‍‍‍‍‍‍‍‍‍‍‍‍
咳,登上世界之巅,想想就够酷。‍‍‍‍‍‍

后来就不想了……‍‍‍
贫穷固然是一大因素。更切实的原因是,这种念想在日常琐碎的侵蚀中,逐渐失去了最初的光彩,逐渐面目模糊。‍‍‍‍‍‍

但,总有人在实践你看似不切实际的念想。‍‍‍‍‍‍‍‍‍‍‍‍‍‍‍‍‍‍‍‍‍‍‍‍‍
通往珠峰的路,也从不缺少向上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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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buzzfee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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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着上珠峰”?‍‍‍‍

尽管在一些知名企业家如王石等登顶之后,“夏尔巴人能抬着你上珠峰”的声音一度甚嚣尘上,但稍有户外常识的人就能看出其中的无知。‍‍‍‍‍‍‍‍‍‍‍‍‍‍‍‍‍‍‍‍‍‍

有钱就能上,是局外人对攀登最危险的误解。

商业攀登的成熟的确让更多人普通人登珠峰成为可能。
每年攀登季,珠峰大本营都会一时“热闹非凡”;夏尔巴团队会在珠峰铺设好通往顶峰的路绳;各个团队的保障人员会搭建好自己的营地,并运输储备所需的氧气,尽量降低攀登风险……‍

但珠峰攀登本身,始终是一项高风险的探险活动。
会在珠峰上被抬着的,大多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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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ge Sherpa被同伴从珠峰死亡地带救下。如果不是很有把握及实力,8000米之上,即便有人遇险,旁人可能也无可奈何。图/thehimalayantimes.com

高寒缺氧是踏足其上的人必然面临的客观风险。
如果你去个海拔3000多米的拉萨都觉得不适,就不必以为待在“一片丰饶”的珠峰攀登大本营就是一种舒适。
的确,现在的珠峰攀登大本营,可以吃得好、住得好,还能上网、能泡脚,但5200米的海拔毕竟就在那儿。

缺氧的体验,会在几十天的攀登周期里,从大本营一路延伸到顶峰8848.86米处。
地震、雪崩、冰崩、暴风雪等自然的不可控性;滑坠、意外受伤、身体不适等人的不确定性,每一项,都足以致命。

不幸的是,截至5月21号,今年的尼泊尔春季珠峰攀登,已有11人遇难,其中包括一名中国山友。
第1-3人。4月12日,腾津夏尔巴,拉巴夏尔巴和巴度仁夏尔巴,全部为尼泊尔向导公司,Imagine Nepal的工作人员,他们在Khumbu/昆布冰川上端遭遇冰塔崩塌。    

第4人。5月1日,来自美国的退休医生,Jonathan Sugarman,69岁,在山峰2号营地去世,他参加的探险团队是总部位于美国的International Mountain Guides(IMG)。   

第5人。5月16日,普巴夏尔巴在山峰南坡3号营地之上,临近黄色岩石带的地点死去。他是尼泊尔军队山峰清洁活动探险团队的一员。 
第6人。5月17日,摩尔多瓦登山者,Victor Brinza在山峰南坳遇难,他的探险服务团队为Himalayan Traverse Adventure。

第7人。5月18日,陈学斌,52岁,在临近山峰南坳的地点死亡,他加入的探险队伍是尼泊尔本地的8K Expeditions。

第8人。5月20日,来自马来西亚的Ag Askandar Bin Ampuan Yaacub去往山峰南坳之上区域,随后患病去世。他选择的探险团队是尼泊尔当地的Pioneer Adventures。    
第9人。5月18日,来自印度的Suzanne Leopoldina Jesus,59岁,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攀登珠穆朗玛峰大本营,但是由于患病离开山峰南坡大本营,并在Lukla地区的医院离世,所以理论上,这并非登山死亡事件。      

第10人。5月21日,澳大利亚人Jason Benard Kennison登顶山峰后,在下撤期间体能衰竭,在海拔8,300米的The Balcony区域死亡。他是Asian Trekking团队的客户。      

第11人。5月21日,一名夏尔巴在珠穆朗玛峰南坡2号营地丧生,被怀疑突发心脏病。

——信息来源:喜马拉雅登山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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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上的遇难者。图/allthatsinteresting.com

你或许会刷到一些“珠峰大堵车”的消息。
这更多是囿于珠峰攀登窗口有限——今年,在比较适宜攀登的5月17日当天,至少175名登山者在珠穆朗玛峰南坡尼泊尔一侧成功登顶。

尼泊尔今年颁发的珠峰登山许可证虽然创下70年来最高记录,但也只有478张(截至5月14日)。

在海拔8000多米的陡峭路段“蜂拥而上”,“堵车”也就毫不意外了——毕竟,发生于1996年的珠峰山难就已经在强调“堵车”的风险了,何况现在。‍‍‍‍‍
“大堵车”本身,并不意味着当下的珠峰攀登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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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登珠峰的埃德蒙·希拉里和丹增·诺尔盖


从1953年埃德蒙·希拉里和丹增·诺尔盖由珠峰南坡的东南山脊路线首次成功登顶珠峰,截止2022年,已经有近10000次登顶记录。


成功登顶珠峰的中国人,从1960到2022年,62年间共计541人(458男,83女)、949人次,在亿万人的庞大基数里,仅有百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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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的游戏?


国人对珠峰的攀登始于1960年。
初期阶段,攀登珠峰更多是一种由国家和集体主导的“政治任务”;自2003年中国第一支民间登山队将脚印留在世界之巅‍‍‍‍,才算真正开启了中国民间攀登的时代。

珠峰攀登不再局限于专业登山运动员,20年间,一批又一批的攀登者踏上前人的足迹‍‍‍,去触及巅峰。

但你应该也有听说,自己找团队去登珠峰,需要很多钱。
成熟的商业攀登团队可以为你提供周全的攀登服务——出发前,帮你准备好攀登所需的能力和装备,进行体能评估,量身定制训练计划,跟踪训练进度,甚至安排专项技术训练,带你在高山环境中训练攀登珠峰所需的攀冰、路线绳上升和下降、过梯子等技术操作等等。‍

之后,在一个月左右的攀登周期里,他们也会为你提供完备的指导,保障食宿、搞定登山许可、进行适应性拉练、保障氧气供应,解决你在攀登中可能遇到的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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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南坡大本营。图/tibettravel.org

具体费用各家有异。在国内知名探险公司朗峰诗上发布的2023珠峰南坡登山探险计划中,
  • 经典珠峰攀登+朗峰诗上向导及额外氧气的活动费用报价为80000美金;
  • 基础的经典珠峰攀登、无额外附加项的费用报价则为58000美金。

80000美元,2023年5月22日汇率折合人民币562362元。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动辄上月的攀登周期,也是一笔不小的时间成本。‍‍

所以,普通人真的能登珠峰吗?还是,这只是一个有钱人的游戏?
5月21日,深圳大梅沙,在深登协主办的“不止于攀登”珠峰主题分享会上,我听到一个姐姐的故事,或许能解答你我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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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buzzfeed.com

她叫林曦,是一名来自湖南女子监狱的警察,对,就是普通如你我的、拿着平均工资的警察。


怎么解决钱的问题?

——上班穿制服,下班户外装;自己在家练体能,不必健身房;登山拉练能省则省;自学英语直接跟外国公司沟通找攀登团队;出门红眼航班、住青旅是标配……‍


怎么解决时间的问题?

——值夜班。值一个通宵班可以调休一天,于是,她跟原本当值的同事沟通协调,在攀登前的近7个月内,几乎承包了单位所有的夜班。


在分享中,林曦说,“我们不是等万事俱备才开始,我们要创造万事俱备的条件,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对攀登的执着,打动了领导和同事,在攒够假期之后被特批连休;也打动了山友和一些企业,一份份支持汇聚而来。

出发前十天,她终于凑齐了所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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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亮”的珠峰。图/buzzfee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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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去攀登?
林曦说,雪山攀登对自己,是一件一想到就会热血沸腾的事儿。
对于登山,林曦拒绝用“征服”二字,她习惯将其理解为一种“回归”,她曾这样形容自己:“前世一定是山的女儿。”

有所爱,让人羡慕。
为所爱而竭尽全力,令人动容。

2023年,恰逢人类登顶珠峰70周年,中国民间攀登珠峰20周年,深圳登协成立2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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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登协邀请了100位珠峰山友,于5月21日齐聚深圳,与登山爱好者零距离交流互动‍‍‍‍,分享珠峰故事,传递攀登精神,见证民间攀登与珠峰一起走过的风雨20年。

现场12位不同身份珠峰登顶者的演讲,展现了12个不同角度的巅峰故事,也给“为什么要等珠峰”带来了具体而鲜活的答案。

在社会生活中‍,这些分享者拥有不同的身份‍‍‍,教师、高管、警察、科学家、摄影师……‍
在雪山之巅,他们共享同一个名字‍‍——攀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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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者温旭说,登山探险也关于社会和未来。

投身于冰川研究的他,会采集攀登沿途的冰雪样本。‍‍‍‍‍‍‍‍‍‍‍‍‍‍‍‍


攀登者陈刚说,传承,让8848.86的数据充满了温度。

任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海洋学院副院长的他,完成了最新的珠峰峰顶测绘。攀登现场,也是最前线的科研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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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者王石说,对个人来说,登山是各种运动中最能满足个人英雄主义的项目。

通过登山,他发觉了自己在攀登上的潜能。


攀登者黄春贵说,山,是人生向上的阶梯。

因为登山和探险,他结缘了夫人,也找到了虽有辛苦、但始终甘之如饴的职业方向。

……


能够承载一些附加的独特价值,无疑会让攀登更有立体感、更具衡量标准。‍‍‍‍‍‍‍‍‍‍‍‍‍‍‍‍‍‍‍‍‍‍‍‍‍‍‍‍‍‍‍‍

但对于“攀登者”来说,对“攀登”的热爱,本身就是价值所在。‍‍‍‍‍‍‍‍‍‍‍‍‍


正如攀登者曹峻所说,热爱,是一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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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当凌绝顶!‍‍‍


你的热爱,当然也可以在其他事情上。

有所爱,是一种足以对抗庸常生活的幸福,也是一种能激发出巨大力量的潜能。


登山,对很多人来说,恰是一个可以安放这份爱的理想选项。‍‍‍‍‍‍‍‍‍‍‍‍‍‍‍‍‍


体能,其实只是登山最简单的阻拦。‍‍‍

有几分决心、有多坚定,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能登多高的的关键因素。‍‍‍‍‍‍

“登山更多是一种态度,不只是体能。登山很苦,没有态度的支撑很难坚持,它是一种关乎个人价值观的事情。”
——来自现场分享,张朝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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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南北坡大致线路。南北两线难度这事儿,见仁见智,反正都不简单就对了。图片来源:wikipedia.org


如果你见过来自深圳罗湖区某高中的洛老师,一定看不出这个温柔、又有些腼腆,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也曾登顶珠峰。


“我走的很慢”,她说。

“慢就是快”,她又说。

不着急,不慌张,不去看别人的速度,慢慢按着自己的节奏一直走,一直走,她却总能比速度快的人更早到达。


这简直是一个现实版龟兔赛跑的故事!

比童话更有令人振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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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附近,顶着风雪前行的攀登者。图/youtube.com


始于攀登,但不止于攀登。

不断战胜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不惧怕生命中更大的挑战。


攀登者陈芳说,“其实,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都有过自己心头压着的一座山。”

“你越是不想面对的事,就越有一个念头在心里。时间越长,这个念头越清晰。”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最后,分享一段经典登山作品《进入空气稀薄地带》中的一段话。


愿你也能有所爱,不迷茫;有故事,不空虚。

愿你也能做自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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