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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18岁女生花了半年时间,从北极搭了80趟顺风车去南极,孤身飞驰三万五千公里

让玄奘成为高僧的,从来都不是经书,而是那条,取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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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18岁女生花了半年时间,从北极搭了80趟顺风车去南极,孤身飞驰三万五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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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双走过六大洲土地,吹过五大洋海风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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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穿了6个月,走过3万5千公里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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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线路地图,从北极到南极,一条近乎垂直的曲线。

一位来自中国湖南的18岁女生,带着如同这条曲线一样的,一锤到底的决心。孤身飞驰3万五千公里,沿途搭了近80趟顺风车,从北极抵达南极。


许多人都有一个环游世界的梦想,但绝大部分人囿于各种顾虑止步不前。只有这个女生成为了随时可以抛下一切的行动者,在斯坦福念完大一后gap一年,向着南极飞奔,愈往而不知其所穷。送君者皆自崖而返,君自此远矣。

图片纵跨北美
一书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想法,要么从北极一路旅行到南极,要么绕亚欧大陆走一圈。最初她想的是念完大学工作十年后辞职去做这件事,后来她把时间拉近到准备毕业后gap一年去做,再后来,她在斯坦福念完大一就直接gap去做了。
从2022年的6月到12月,她从北极以一条近乎垂直的曲线一路南下,到达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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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书到达南极
这不是一个富二代周游世界的故事,因为富二代不会在公路边连续站三十多个小时就为等一辆顺风车;不会为了省钱就地扎营,睡废弃木屋、睡警察局,不会在近两百天的旅程中仅住过不到十天的旅店;也不会为了搭上一趟去往南极的船在乌斯怀亚四处发传单找了一个月的工作(并且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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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框为安克雷奇的地理位置
这趟三万五千公里的旅程从安克雷奇开始,这是美国阿拉斯加最大的城市,距离北极圈约600公里。
为了出发去苏厄德看冰川,一书在安克雷奇搭到了此次行程的第一趟车。在阳光下站了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在她面前停下。
车主杰森并非顺路,只是看她在烈日下站了那么久,第一次路过时想着如果第二次路过看到一书还在那,就送她去苏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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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是一名退役美军,曾随着美军驻地全世界跑,退役后又花6年时间背包环球旅行,最终定居在阿拉斯加。在6年的背包旅行中,杰森大部分都是在外露营。一次徒步过程中,杰森被三头野熊困在山顶的小木屋里,屋内没有任何水和食物的补给,在野熊眼皮子底下寻找补给,等了三天三夜才跑出来。
或许是这样的经历让杰森能够对在外独自旅行的人产生共情,所以从安克雷奇到苏厄德,往返共五个小时的车程,杰森送了一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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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开头像是一个绝妙的隐喻,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带给一书善意的人,都是这种有过相似经历、在自己的国家被视为少数群体的人。他们被排斥和偏见包围,而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合力托举了一个18岁女生从北极搭顺风车到南极的梦想。
在苏厄德的冰原上,一书捡到一个康师傅矿泉水瓶,这个瓶子沿着洋流飘洋过海穿越白令海峡到达阿拉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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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与故乡难得的偶遇,一书写了一张纸条装进瓶里,又把它放回大海。
纸条上写:
这是一个来自中国的矿泉水瓶,很幸运有机会看看世界,漂洋过海。我是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女孩,阿拉斯加是我旅行的起点,我在这遇到了这个家乡的朋友,现在它将继续它的环球航行,我也将继续我从北极到南极的搭车旅行。如果你见到了他,请告诉我他的旅行进展,再把它放入大海继续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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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拉斯加看到北美最高峰迪纳利峰,海拔6194米
这趟旅行当然不会永远如开头这般顺畅,在一书离开安克雷奇的第一站,就遇上了麻烦。
一书在安克雷奇高速路口搭车,目的地离这有6个小时的车程。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没有人会在这么晚去那么远的地方。一书只能接续搭车,一点点靠近目的地。到了夜里12点,一书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下了车,说是小镇,其实只有一个加油站和两个小卖部,并且都关了,空无一人。
等了一两个小时,整条路上完全没有车开过来,天也快黑了。实在搭不到车,一书想着就地坚持一下,极昼之下,日落后再过一小时,就是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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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皮卡车停在了一书面前。车主指着一书身后挤满半边天的乌云告诉她“风暴就要来了”,叫她不能待在这,否则太危险了。
车主名叫科林,开车把一书带到居民区,并好心让她在家里留宿。科林也是一名退役美军,车后座放着一把真枪,他热爱狩猎,家里挂满了各种动物的皮毛和头颅。他做了一顿熊肉给一书吃,是他上周刚猎取的一头黑熊。吃完熊肉,科林带一书参加了他的枪,一共18把枪,各种型号都有。
在聊天过程中,科林说到他爱阿拉斯加的森林,爱这里的辽阔与自由。可他的妻子不理解他,并且因此憎恨他,带着孩子搬去爱荷华,不告知行踪,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能够再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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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天一早,科林还塞给一书一把匕首,教她防身。刀柄的雕花标志了它的贵重,一书不好意思收,科林执意让她收下,还说如果哪里过安检不允许带,一书可以将匕首寄回,等过了安检,科林再将匕首寄给她。我想到《生活与命运》里一个情节,一个德国人保护一个犹太人逃出匈牙利,每一个入境的关口,那名犹太人都会拿着一张有着最新日期的德国居民身份证明。这背后,就是那个德国人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找各种借口去开身份证,再把身份证缝在衣服内侧,最后穿越战区把包裹送到那个犹太人手上。
有时候陌生人善意,真的可以翻山越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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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拉斯加前往加拿大的公路,长达近三千公里,沿线少有居民,多的是熊、狼等各种会袭击人类的野生动物出没。这意味需要穿越大段无人区,在加拿大边境以北的五百公里的公路沿线,只有两个人口仅一千左右的小镇,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信号。
在这条路上,一书先是搭上了一名石油工人的车,他大半辈子在北极圈内工作。送了一书一段路后,教给她更容易搭到车的办法。阿拉斯加的原住民印第安人也是黄种人,在当地容易受到歧视,他建议一书在硬纸板上写上出发地和目的地,防止被当作印第安人错过搭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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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加拿大海关后,因为缺少入境表格,且无法从网上下载,一书只好又在凌晨返回托克小镇——这个离加拿大边境最近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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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当夜寒风刺骨。小镇的街上除了酗酒的人,空空荡荡。那一刻,异乡的漂泊之感突然击中了一书,她突然觉得自己跟那些酒鬼蛮像,同样失魂落魄无处可去。那天晚上她在营地的一个废弃小木屋里找到了睡袋和防潮垫,在那个布满灰尘的木屋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书拜托前几天认识的一位当地人送自己去海关。在路上,她瞥见路边也有一个人在搭车,她把这个人叫上车。没想到拉上来的是一位来自挪威的旅行作家,名叫贡纳尔,已经走遍190国,出版了7本书,他还是世界上第一个在世界上所有国家进行两次旅行的人,拥有过一天游历五大洲五国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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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拿大海关办好手续后一书继续搭车,但没有车停下来,又恰逢暴雨,狂风裹挟着暴雨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一书在海关小镇的高速入口从下午两点站到凌晨两点,8个小时,站到雨落雨停又雨落,没有一辆车停下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在站在了世界尽头。
深夜以至,当天没有再搭到车的可能。一书在海关小镇资讯中心外用椅子搭出一个小小的庇护所,那里的栏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防熊和狼。一书躺在椅子上,一听到马路上有车的声音,她就爬起来走到马路边去招手,她写“我就这样来来回回,希望与绝望来回拉锯,将夜晚锯得破碎而漫长”。
到了早上七点半,一书就又起来搭车,咨询中心的人看到她,给她送来了水果,用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剪了一件雨衣给她,告诉她这是世界上最难搭车的地方之一,曾经有人在这里等了三天,一辆车都没搭到。咨询中心的人给了她一块泡沫板,一书在上面写到:(我)已经在这站了18小时,需要去怀特霍斯的一程。怕不够清晰,她又在背面写上“目的地,阿根廷”,继续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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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小镇加油站问了每一个前来加油的人,每一个人都拒绝了她。
在站了将近24小时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载她的人——理查德,来自刚果。
理查德因为受到赞助来到美国,在美国待了7年,这期间从未回过刚果,他支付不起美国到刚果的接近一万美元的机票,也支付不起美国到阿拉斯加一千美元的机票,所以才开车自驾出来玩。一书正好在理查德回美国的路上碰到了他,就坐着他的车一路南下,2100多公里,几乎纵跨加拿大。

图片加拿大公路

一书在乔治王子城与理查德道别,准备前往贾斯珀国家公园。
从乔治王子城到贾斯伯的这条路,是全球人口失踪犯罪最猖獗的公路网中心,被称为血泪之路。从1980年到现在,已经有八十余人在这条公路上失踪。
图片乔治王子城到贾斯伯公路的地理位置
为了遏止犯罪,这条公路目前已经禁止搭车。一书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前往贾斯珀和班夫,这里的公共交通大部分都是景区车,正好又深度游览了落基山脉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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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美国后,一切轻松很多。一书在美国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略过温哥华、洛杉矶,到达墨西哥。

图片碰上墨西哥LGTBQ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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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
在七彩的光和热里

南美大陆魔幻与温柔并存,在这里产生了世界上最猖狂的毒枭,诞生了世界上最瑰丽的文学语言,也保留着世界上最后一片纯洁大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句《资治通鉴》里用来形容贞观之治的话穿过1300多年在地球的最南端真实上演。
一书也在这片大陆产生了她此程最惊险和最暖心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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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Huay huash
七月的墨西哥,太阳炙烤大地,热浪无处不在。在从墨西哥城前往瓜纳华托的路上,一书搭到了一辆红色的车。本就听闻墨西哥毒品黑帮泛滥,刚好这个车主又长得面容凶煞,语言还不通,第一印象占了上风。一书全程不敢打瞌睡,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着前方。

图片瓜纳华托

一书坐上车一个小时后,车突然停了下来,车主下车把引擎盖打开。一书看到一股黑烟陡然冒起,车燃了起来!
后座车门这时候被锁死,打不开。一书连忙跳到副驾,从车窗跳出去,一连跑出去十几米远。这时候车已经全部烧起来了,车主还在那灭火。等他把火灭了之后,才招手让一书过去,这时候车的发动机已经被全部烧毁,车主的手指甲已经被火和电线燎得鲜血淋漓,沾满黑炭。
他用手机翻译软件告诉一书他的同事会来接他们。这个意外耽搁的时间太久,当天到不了瓜纳华托。一书就在网上随机给当地的一个沙发主发了借宿请求,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沙发主阿德里安是一位画家和戏剧演员,来自一个绘画世家,他的外公是圣米格尔——墨西哥最富盛名的艺术之城——著名的画家,阿德里安有11个兄弟姐妹,全部都会画画,其中大部分现在也在从事艺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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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鲁,一书在无人区的搭车,当时天快黑了,站了很久才搭到一辆大货车。坐上去没多久,那个货车司机就开始向一书要钱,边说还把手搭上一书的大腿。一书当时非常害怕,一边制止,一边拿起手机给她妈打电话,但那时正好在穿越无人区,信号突然断了。那个司机看到一书在打电话,因为语言不通,也不知道没有信号,以为她在打电话报警,很慌。
等路过一个破旧房屋的时候,司机说下车去吃点饭,一书下车的时候还在担心那个司机会不会在饭里投毒,还在想怎么办。结果看她一下车,那个司机立马跳上车直接把车开走了,一书的东西还在车上,就去追那个司机。说她包还在车上,那个司机连扔了3个包下来,把他自己的包都扔下来了,一踩油门就跑了。
当时是晚上九点,一书就这么硬生生被扔在了阿塔卡马沙漠,这个位于秘鲁北部的沙漠,因为极端少雨,大部分地区都如火星般荒凉。一书当时都懵了,不知道咋办,就在废弃木屋那等,觉得整件事实在是太离谱了。她还在想被投毒怎么办,结果人家直接跑了。
还好是刚经历了惊心动魄,极端幸运就砸上了头,在沙漠无人区的夜里,她在路边等了两个小时,就等到了开往城市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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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件事,一书还经历过在秘鲁边境被警察扣掉护照,对过境费漫天要价;经历在哥伦比亚被三轮车撞,笔记本电脑被压碎,在警察局用谷歌翻译跟对方吵架;还在哥伦比亚被抢劫,一下损失身份证、航拍器和大部分行李。
对于安全问题,一书在出发前确实有认真考虑过。她觉得她有手机;她会选择性地搭乘停下来的顺风车,“这是一个双向选择”;国外有很成熟的平台让她可以放心去当沙发客。在常人(比如我)看来,这几个理由几乎没有任何说服力,给我提供不了任何安全感。
不过对于一书来说这就够了,她的理由甚至可以简化到:因为她想出发,所以她就出发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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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塔哥尼亚
南美倒也不总是带来惊吓。
一书在安第斯山脉和巴塔哥尼亚徒步,她在这片区域待了三个月,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被善意包围。在智利、阿根廷、巴塔哥尼亚等地区,当地人不会将旅人仅视作旅人。在这片区域,人们的友好比起“有朋自远方来”的好客,更接近一种无差别的普世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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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塔哥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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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Huayhuash
图片终于到达南极
“好像一场雨淹没了喜马拉雅”
阿根廷的乌斯怀亚是大陆的尽头,距南极洲仅有800公里。到了这里,这一程该走的路,一书已经全部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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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近在咫尺,但全价船票费用过于高昂。一书寻找一切可以在南极船上打工的机会,张贴各种传单,对做服务生、洗碗工等工作一概不拒。可半个月过去,了无音讯。最后关头,她打听到了3折去往南极的最后一分钟船票,在开船的前十天咬牙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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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怀亚
订票之后最迫切的事就是从乌斯怀亚赶往布宜诺斯艾利斯乘船,其间距离3300公里,足以纵跨中国,开车全长需要6天5晚。
一书搭上了一位常年往返乌斯怀亚和布宜跑货运的卡车司机的车,这是一书此程搭过的距离最远的车。车主路易斯68岁,定居在乌斯怀亚——这个离南极最近的城市,却从未去过南极。路易斯一直有一个开着房车环球旅行的梦想,但现实拖垮梦想这件事在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路易斯此生,都未离开过这条长达3300公里的公路。“带上我的眼睛去南极”,路易斯把一书送去港口时,给她说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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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瓜苏大瀑布
至此,一书终于,离南极仅一站便达。为此,她已经赶了3万5千公里的路。
3万5千公里是什么概念?上网搜“35000”公里,全部的搜索结果都跟汽车保养有关,“三万五千公里的车子需要保养什么”?
这个距离长到没有任何一条公路,任何一条旅行线路会用它来做度量衡。
摊开一张中国地图,找到最北端的漠河,顺着国境线划一圈回到顶点漠河。这一圈,是中国的边境线,实际距离全长2.28万公里。3.5万公里,约等于绕边境线一圈半,一个18岁的女生,带着一股生猛的勇气,独自一人走完这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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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一书登上了去往南极的船。
在南极的船上,一书是唯一一位不满20岁的客人。其他的客人大多是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正在进行环球旅行的人。一书形容是奢靡被捧到了她眼前,船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财富自由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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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工作人员不是这样。一书认识了一位在船里也有做保洁的阿姨,菲律宾人,为了能来南极苦学英语,历经千辛苦才登上这艘船。阿姨白天因为工作问题被经理批评,晚上又因为自己登上了这艘去往南极的船激动得辗转反侧。
船上的工作人员并不能像客人一样,能够随意搭乘汽艇踏上南极大陆。只有少量表现优秀的员工——6%的可能,才有可能获得15分钟的参观时间。每一次登陆,一书都期待能看到这个阿姨出现,但都没看到。只有在最后一次登陆机会时,一书才看到这个阿姨走出来,她激动得手都在抖,录视频给家里人看,几乎是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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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路上成为一种生活状态
放弃就无从谈起
在前往南极的路上,一书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路上了,这已经成为她的生活方式了,她没有把这趟旅行当做一件事去做,没有一个需要去完成的既定目标,谈不上放弃。
结束旅程,回家之后的一书坦言自己有些疲惫,漫长的旅行消耗了自己大量的精力,现在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安静下来充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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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一书去了趟西藏,从拉萨搭车到林芝
一书希望通过旅行来了解这个世界,和不同的人接触。即便这一路上坎坷颇多,要是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搭车。她把这形容为“像是开启了上帝视角”,从地球的最北端到最南端,她见识了最广阔的地貌,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了解了当地无数种具体的生活。课本只是教给她客观的,不容置疑的知识,但去旅行,去认识不同的人这件事,在教她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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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足够成熟的社会和个人,应该具有宽广的包容性。我问到了一书父母如何看待她的这次旅行,父母皆支持;也问到了学校,斯坦福大学自由包容的氛围给予了一书从大一就gap的勇气;还问到了一书自己,她完全允许并且接受自己停下来,她觉得18岁就是做这件事的最好时机,此刻她没有任何羁绊,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她此刻就要完成把“环游世界”这个萦绕在心头许多年的抽象概念实际完成。
“然后,我在6月份的时候就出发了”。

后记:


翻看一书的旅行日记,我无数次被这个18岁小姑娘的勇气震惊到。


一个人,一张纸板,不到五万块钱人民币,孤身三万公里,从北极点沿着美洲大陆一路南下到达南极点,这简直是21世纪的少年侠客。


在与一书交流的过程中,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感受她蓬勃的生命力,她讲述旅行见闻的那种高昂的、饱含激情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一遍又一遍敲打我的神经。


让玄奘成为高僧,从来都不是经书,而是那条,取经的路。


我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非常守旧,倾向并且乐于安于现状的人。很多东西我觉得在网上听过看过就够了,没有必要再去实地走一遭。可是今年五一,机缘巧合之下我去了华东,在宜昌、武汉、南京、江阴四个地方都去看了长江。我是内陆人,成长过程中目光所及之处从未有过大江大河。今次到达长江边,没想到地理课本上那么细的一根小蓝线,落到实处后竟然是这么宽广的江河。


许倬云在万古江河中写长江是自巴颜喀拉山下的涓涓细流,先流向西南的深谷,袭夺金沙江,再流入四川接纳沱江、岷江、嘉陵江、汇集了藏边甘青的灵水,始成洪流。中国人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由此集聚了中华文化的创造力。


不去看长江,这段话只是告诉你长江“是这样”;去看了长江,才知道长江“为什么是这样”,长江何以成为长江。


也许说到底,人要去观世界,才会有世界观。人生是旷野,世界远比我们想象得大。感谢一书带给我们的勇气,也祝愿大家都有一颗勇敢的心。


也欢迎大家去关注一书的豆瓣账号:Chloe一书,她正在豆瓣连载自己的旅行日记,写得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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