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徒步游记/户外游记户外游记贡嘎川西西藏户外徒步视频曲莫贡,除了雪山,这里一无所有神山雅拉、青绕、折多与贡嘎,当我在曲莫贡敞坝子撒野时,这就是我眼中全部的世界。一 一约 12 分钟阅读2020年10月24日莱蒙托夫《一八三一年六月十一日》:人间有什么能美过天然金字塔——这些傲然耸立的皑皑的雪山?单单在那儿看,怎样也是不够的。就为了这“不够”,我踏上了曲莫贡之路。那是一条不太多人知,更少有人踏足的路。当你的眼睛被雪山充满时,根本无须担心。—— 甘孜·曲莫贡(视频末有我与三大神山同框哦)“苏队长忽然大声说,好了,不要老盯着雪山看了,会得雪盲症的。我们这才收回目光,但那幅美丽的画面,已经被我留了下来。”若非苏队长告诫,白雪梅们的眼睛大概会跌落在雪山里。这是《我在天堂等你》中的故事。故事里的雪山有魔力,故事里的人都着了魔。读故事的人亦着了魔,否则怎会山一程,水一程,千岩万转也往雪山里奔?是的,我就是那个读故事的人。瓦泽乡山坡5月4日,是我们在甘孜的最后一天。清晨,太阳刚爬到天上,我便爬到瓦泽乡的小山坡上去了,那有个专为看贡嘎而搭建的观景平台。在那晃悠一个小时后,本可打道回府,但我偏不。倒不是因为贡嘎主峰被云掩着,未能见得其全貌令我心有不甘,就算没有云,那群山之后跃出的窝窝头一般大小的山尖尖,也和我心中的贡嘎相差甚远。单单在那儿看,怎样也是不够的。“窝窝头”山尖尖就为了这“不够”,我踏上了曲莫贡之路。那是一条不太多人知,更少有人踏足的路。但那路给人的体验,却如坐过山车一般,非“爽”字不能形容。一个半小时的路,前后迥乎不同。前一半山水旖旎,村野如画,畅若流水,后一半沟壑纵横,泥泞险隘,百转千回。在我的回忆里,前一半像一杯青稞酒,清甜中带点微酸。后一半像一张牛粪饼,又黑又硬,却热烈地燃烧着,噼里啪啦,烧出一片天地,苍茫、粗狂而辽远。从瓦泽乡出发,一直是乡村小路,路不宽,但很平坦。加上前后往来均无别的车,惟见一片又一片草地、一座又一座山在窗外移动,一会儿邂逅一湾流水,一会儿邂逅一朵白云。我替他们哼着歌,是欢愉的庆祝。两旁的行道树,透过车前窗,招手相迎,又在后视镜中挥手作别。枝桠尚枯着,冬眠模样。我想,待到秋天,待到那些红色的、黄色的、橙色的蝴蝶停满枝头,一定会很美。但暮春此刻,即使树沉寂着,也仍是美的。因那草已经开始冒芽,地上已有斑驳的绿意。而很快,几场春风之后,这斑驳将被一扫而尽。那时,便满眼绿油油了。此刻的行道树,便是充满希望地等待着这绿油油,从小草到自己。而充满希望,便是美的。无车无人,只有我们只是这静美也是会被打破的,毫无例外,捣乱的都是牛儿。它们从田间走到路边,从路边走到车前。有的直愣愣地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尾巴;有的索性蜷腿趴下,一动不动,好像从地上长出来似的。对于这些个大家伙,你就跟它耗着呗,当然,事实证明,你是耗不过它的。每一次,都是我们认怂,缓缓地,悄悄地绕到一边,几乎是贴着路沿摸索着过。我打心底里喜欢它们,所以即使它们不理我,我还是会不屈不挠地和它们打招呼,见面和道别时,都会。在这条路上,我们唯一一次停留,也是因它们而起。这次停留,倒不是有牛儿挡了路,而是行车途中,我忽然发现有牛在过河。“快看快看,牛儿过河咯!”我在车上兴奋地大叫,直接把“大灰驴”给叫停了。一下车,我就风一般地窜到河畔,蹲点看牛过河。可这牛就像知道我专程等它似的,偏和我作对,明明已经踏入河中,偏不走了,就在那杵着。好不容易挪挪蹄子,也是顺着河岸,绝不肯向河中迈步。若不是心里还想着上山,我能在那草地上坐一上午,跟它们作伴儿,虽然人家并不稀罕我这个伴儿。有牛群,便有人烟。顺着牛过河的方向望去,我见到了此行乡间最美的风景。遥远的田地里,两人,一犁,由远及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春耕,在暮春,在藏地。犁地的阿佳我拉着娘亲,绕过小河,向那片田地走。两个人影忽地停住了脚步,显然是看见了我们。尽管隔得很远,但我仍怕冒昧扰了她们,于是拼命冲她们挥手,并嚷嚷着“你好”。那时,我心想,若是她们赶我们走或是压根儿不搭理,我也就不再前进。谁知,她们直起身子,也冲我们挥手,我心下大喜,与娘亲一道,踩着春泥,踏着石头,走到了那片田地。诗画田园走近我才发现,田边有一位大叔,盘腿坐着。他看着从远处犁地而来的两位阿佳,想来应是一家人。田周围有铁丝网拦着,我们进不去,于是就隔着铁丝网和大叔聊了起来。我:大叔你好!我们是要去曲莫贡,路过这。大叔:曲莫贡,曲木寺哦。我:对,就在曲木寺那儿。您知道呀?大叔:曲木寺,我们都去的。我想和他多聊聊曲木寺的,但他汉语夹杂着藏语,我就有点晕乎了,只得转向。我:这是在犁地吧?大叔:犁地,对。我:几月开始犁地呢?大叔:三月份吧。我:地里种的是什么啊?大叔:这个种的青稞。我:哇,青稞!我超喜欢!想到珍儿家喝的清冽的青稞酒,未及樽前,已是微醺了。大叔笑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大叔的汉语有些生涩,但能有个一来一去的交流,我已觉幸甚。没多久,两位阿佳也拖着犁来到近前。她俩有些新奇地看着我们,脸上挂着淳朴的笑。我:阿佳啦,你们俩耕这么大一片地,真厉害呀!我充满了感情地跟她俩说,她俩却只是笑,有些抱歉地笑,然后相互嘀咕了几句藏语。我意识到,这两位阿佳大概不太通汉语。可是我强烈的感情必须得到表达,于是我指了指犁,又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阿佳一下子就笑开了,笑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我赶紧指着田地:种青稞真好!阿佳:青稞,好!她们竟然听明白了,我有些激动,赶紧追问:这些青稞,几月收呀?阿佳听后,又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原来,刚才的“青稞”只是个偶然。但我坚信,每一个偶然背后都有一个必然。对于阿佳啦,对于这片土地,对于广袤的青藏高原,青稞是朝,是夕,是日,是夜,是生活,也是生命。青稞融进了藏族人的血液,如此强烈而深刻的联结,自然也渗透进了语言。后来是大叔相告,我才知这里的青稞,将在8月收获。于是,对这片土地,我又有了新的期待,在秋天到来以前。是的,秋天以前,春天以后的那个夏天。阿佳啦和我“扎西德勒”,我同他们道别。道别时,我总这么说,贫乏的藏语令我有些郁闷,我该多学几句的。但他们总是充满热情地回应我,“扎西德勒”,这让我很感动。我越发觉着,这真是一句有魔力的话,带来吉祥,还是双倍的吉祥。我把心底的温暖、不舍与希望统统埋进这片土地,和他们撒下的青稞种子一起。高原阳光的照拂,会让它们像青稞一样生长。如若重聚,我想,又会是一份收获的欣喜。前一半路与后一半路,没有过度。一个近180°的陡弯之后,“青稞酒”就变成了“牛粪饼”。鉴于昨日上雅哈垭口已有的土路驾驶经验,我并不担心。在这大山之间,再次与这些尘土、碎石、泥泞相遇,反倒有了些故友重聚的亲切与快意。当然,彼时,这亲切与快意是绝不敢与司机詹分享一毫的,否则一定会被吐槽:站着说话不腰疼。或者,揶揄我一句:“You can you up啊!”我就负责坐在副驾,哼歌,赏景,偷着乐!但偷着总归不舒坦,我忍不住就会把车窗玻璃摇下,把手伸出去,对着这广袤的天地群山一通狂拍。车总是颠簸,于是司机詹总会叮嘱,你小心些!而我呢,一面答应着,一面继续,双手死死地握住手机,手掌都膈出了红印子,拍出的大都还是糊的。可我总不死心,每一次伸手出去都在心里说,最后一次了,可车每拐个弯,上个坡,收回的手就又伸出去了……后来,詹先生也不说我了,大概是他发现,当我沉迷于徒劳的拍摄行为中时,很安静,因为我身体发出的任何动作和声响都只会让我的手更抖,所以我十分克制。尖叫少了,他的耳根子自然也就清静了。山中行可是我保证,你若坐在我那位置,也会忍不住尖叫。因为明明就坐车上,明明眼睛一眨也不眨,可还是不知怎么转着转着,就转到悬崖边上了,距离悬崖半米也不到;不知怎么转着转着,就转到群山之上了,曾经开过的路都变成了一条条绕在山间的丝线;不知怎么转着转着,就转到贡嘎对面了——不是那个窝窝头般大小的贡嘎主峰山尖尖对面,而是由贡子、嘉子、日乌且、达多漫因、勒多漫因等等构成的贡嘎群峰的对面。我和雪山,无需等待了“看见了,我们今天能看见了!”我念叨着,声音有些颤抖。虽然还未开到山顶的平台,可我已经知道,今天,我和雪山之间,无需等待了。曲木寺前,一辆大卡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卡车旁,是一地的钢筋水泥和沙土。几个藏族大哥在那儿站着,挥挥手,让我们等等。于是,我索性下车,透透气。我从与藏族大哥的攀谈中得知,他们并非这山里人。出现在此,只是为了运送建材。我:上山的路这么窄,要是你们开大卡车上来的途中,遇见下山的车可怎么办,根本没法错车呀!藏族大哥:上来时会有人守着通知的,别的车不让行。我:那你们运这么多建材是要修啥呢?藏族大哥:修曲木寺。我:曲木寺不是已经有了么?藏族大哥:是重修,新的。啊?我差点惊掉了下巴:为啥要重修啊?藏族大哥:那寺都几百年了。我:几百年不好么?藏族大哥不知如何回答,一边摇头一边笑。工地上的藏族大哥和我据说这曲木寺是萨迦派的寺庙,元代就有了。我很想进寺走走,无奈四周都已搭起钢筋,一派建筑工地的模样了。我想到了阿来老师沿着大地的阶梯,寻访群山的每一个角落时,曾记下的一次“失望至极”,那是对新建的“臃忠拉顶”的失望。这种失望,极大地引起了我的共情。同他一样,我宁愿面对历史的残损与破败,也不想见到那金碧辉煌却缺失内在风习延续与历史温度的钢筋水泥建筑。我又忽然想到了山下田间的大哥,也不知他多久上来一次。也不知,当他下次再来时,见到新建的更宏达更精美的曲木寺时,是开心还是失落。在我沉思之际,藏族大哥忽然指着远处的贡嘎雪山说:你们看着这个美吧?我:嗯嗯。藏族大哥:那是你们住城里,像我们天天看也就没啥了。他望着贡嘎,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怅惘。我不否认他的话,早有人说过,旅行就是从你熟悉的地方到别人熟悉的地方,可我仍固执地觉得,有些喜欢并不会因熟悉而泯灭。所以我同他说:可我就是喜欢藏地啊,有机会我就会进来,川西或者西藏。大哥笑了,一脸诚恳,似乎毫不怀疑我的话,尽管并不清楚原因。原因我也说不清,我又一次想到了小说里的故事。是的,这里的山有魔力。卡车挪了位置,我们可以继续前行了。我跟藏族大哥道别,说我们要上曲莫贡平台去了。他指指山顶,告诉我们,那上面已经纳入了建设计划,过两年就是景区了。土路到柏油马路,土坡到观景平台,这好像是雪山对面这些个土地的宿命。既是宿命,人只得接受。只是,这接受,因这“只得”,总不免无奈与怅然。当然,这无奈与怅然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不多一会儿,我们就颠到了山顶。贡嘎呀,对面呢那是一个宽阔无边的平台,人们叫它曲莫贡。相较于“平台”这个称谓,我更愿意叫它敞坝子。这个敞坝子,平坦宽敞得让人的视线失去了依靠。无论是人、动物还是车,都可以在上面尽情奔走。但无论你怎么狂奔,都始终处于包围之中。那是雪山的包围,360度连绵不绝。是的,这里除了雪山,一无所有。雅拉与贡嘎沿着泥泞中尚未消失的车辙前进,经过贡嘎、折多、青绕,最终我们停在了雅拉脚下。“大灰驴”与“白牦牛”相对遥相望,寂寥天地间,倒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大灰驴”与“白牦牛”(雅拉)当我清晰明白地将雅拉、青绕和贡嘎雪山指给家人看时,他们都很惊讶。娘亲说,在她眼里,神山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确,除昨日在雅哈垭口与云中贡嘎有过模糊的一见,我从未造访过这三座神山。仅凭图片的记忆,我便一眼就从群山中将贡嘎、青绕和雅拉拎出来。对此,我感到无比的庆幸与欢喜。敞坝子放风我在这敞坝子上走啊走,很是自由。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也不用担心一阵风把云吹来,把雪山给遮住了。闭上眼,再睁开,是雪山;转个身,转个眼珠子,还是雪山。当你的眼睛被雪山充满时,根本无须担心——太辽阔了,这么辽阔的雪山,怎么能被几朵云给遮住呢?云遮不住,自然,镜头也装不下。于是,我感到有些遗憾。我多想把它们都拍下来啊,把这一半的天都拍下来。如此,洗出来放大了挂家中,是不是家里也会变得开阔?可是,即使有最好的镜头,即使把眼中所见全部拍下,也依然不是这雪山的全貌。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奔赴那么多高山垭口,在那么多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的时刻,去看这些被命名为贡嘎、雅拉、青绕、折多的雪山呢?在我陶醉于连绵的雪山之中时,细心的娘亲提醒我看脚下。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脚踩在雪上,而雪地里开出了花。一簇一簇的小花,不仅破土而出,还破雪而出。她们是那么的小,可却那么顽强。在这片一无所有的土地上开放,是这些生命对神山的供奉。开放在这片一无所有的土地上,是神山对这些生命的护佑。雪地里的花返程下山,依旧是坎坷的路。但我知道,这不会持续太久。有一辆车驶过,就会有千军万马汲汲以求。天地间路会变好,人会变老,雪山却永远屹立,迎接等待疏瀹的心灵。雪山之下,我是一粒沙。但我的心,变得很大很大。攻略:一、贡嘎雪山观景台1.地理位置:瓦泽乡2.门票:10元/人(山脚下购票)3.观景台:所谓观景台,就是山坡上修了个亭子的地方。上山可步行,可骑马。步行10min左右,骑马50元/人。个人感觉,这个观景台观贡嘎一般,但适于观新都桥。尤其是晨景、暮景,俯拍效果不错。二、曲莫贡1.地理位置:新都桥附近,距离瓦泽乡车程1h10min,导航可达。2.路况:前半程双车道柏油路,后8km土路(2km水泥路+6km碎石子路,最后2km无导航,也无需导航,顺着一条路开到底就是)。suv应该没问题。3.曲木寺:开了一半土路到达曲木寺,可停留。目前在重修。4.山顶(终点):海拔4200左右,360度纯天然观景平台。此地雪山相连,视野极好。从南到北绵延的群山依次是贡嘎、折多、青绕和雅拉。--窈窕寻壑yaotiaoxunhe字落于纸,犹如脚落于地。零零星星、琐琐碎碎,都聚拢于此,只为留下一些印记,让那些我寻访过的地方、那些感动过我的美丽,不要那么轻易、那么迅疾地逝去。一路行,一路记,一路分享,给我,给你。带你徒步世界每天与你分享户外的精彩▼《徒步中国》活动商城全球深度户外旅行线路10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