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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RST OUTDOOR 】 “远方的精彩”
野性喀喇昆仑
——巴基斯坦K2大本营徒步
喀喇昆仑山脉主要位于巴基斯坦北部和中国新疆南部,也包括了印度西北部及阿富汗、塔吉克斯坦的一部分,全长800公里,宽度约240公里。其中在巴基斯坦北部的核心区域,长度不过400多公里,却高峰林立,云集了4座海拔超过8千米的高峰,以及20多座海拔超过7千米的高峰。
除了高峰云集,喀喇昆仑山脉还是世界上除两极之外冰川最为丰富的地区,拥有好几条世界级大冰川。世界上除极地外的最大的8条冰川中,有6条聚集于此,几乎每个山坳里都有冰川,令人叹为观止!
喀喇昆仑山区最佳的登山季节是7--8月,其它月份气候变化无常。但即使是在这个最佳季节,也极有可能遇到恶劣天气。
如果说以尼泊尔EBC徒步线路为代表的喜马拉雅是雪山冰川的一个极致的话,那么Baltoro冰川+K2BC徒步路线所经过的喀喇昆仑核心区域则完全是另外一个风格的极致,整体的雪山冰川景观更像世界的尽头,更像另类星球,更野性、更壮丽。我用了12天徒步220公里沿Baltoro冰川前往乔戈里峰大本营进行拍摄。
K2这条徒步线路在国内户外爱好者圈里交流挺多,不乏众多的向往者,但真正去徒步的不多。第一因为距离遥远,不管你从什么地方到达伊斯兰堡,想去K2徒步或者登山的话,必须再连续乘40个小时870公里的汽车才能到达活动的起点。当然也可以搭乘伊斯兰堡到斯卡都的班机,飞行时间也就2个小时,但该段航线因天气原因经常无法飞行,也许你要耐心等上3—4天的时间。
第二是因为媒体对塔利班、基地组织、ISIS等的负面报道较多,因此不得不考虑安全问题。其实在伊斯兰堡、斯卡都等地区治安相当良好,斯卡都所在的巴基斯坦北部山区更是整个巴基斯坦宗教信仰最温和,对游客最友善,最安全的地区。我们这次徒步要走的Baltoro冰川和K2大本营线路,靠近中国边境和印巴停火线,属边境军事管制区,徒步是需要办理许可证,而且沿线都可以看到巴基斯坦军队的兵站哨所,安全性是比较有保障的。
第三这条线路条件的确比较艰苦。徒步途中没有补给,所有物资装备都需要背夫和马匹协同运输,我们先后动用了8匹马、28个背夫。
徒步的起点选择在Askole村,一河之隔的小村庄,就是《三杯茶》的发生地——科尔飞村。这里的村庄分布很有特点,河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冰川融水带来的泥沙沉积在山脚,孕育出一块块绿洲,冰川融水滋养着绿洲,村庄也就自然而然形成在开阔的缓坡上。
徒步前两天的主要路段都是干热河谷,远处的山形和喜马拉雅山脉还是有所区别的,山峰都很尖锐呈犬牙状。冰川融化汇成的河水带着碎冰撞击河床发出隆隆巨响。行进路上没有直上直下的大坡,但小坡不断,沿山根蜿蜒向前。
很多路段都是沙地,河谷冲刷留下的细沙,稍有徒步经验的人都明白,不怕路长就怕路软,穿着徒步鞋走在沙地上,腿使不上劲,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让人非常崩溃。沙地里还混有乱石,注意力要非常集中,否则一不留神就会崴脚,在这个地方崴脚,就意味着整个旅程都报废了。
面对湍急的水只能脱鞋蹚水过去,水流太急无法独自过去,需要两个背夫站在水中帮助。一路上如果没有这些背夫的帮助,任何强壮的人都无法走完全程。
翻过一个山坡就能看到第二天的paiju营地,向前远眺是巨大的山谷,大川口峰、教堂峰等依次排开,雄伟险峻,气势磅礴。
Day3
徒步的第三天离开了河谷路段,几乎没有过渡,便直接踏上长达63公里的Baltoro冰川的最尾端,真正踏上冰川才知道这冰川徒步并不好玩。
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说“碎石”其实有的“碎石”比人还高,在碎石间穿行一定要留意脚下踏稳每一步,不然轻则崴脚重则断腿。
由于冰川的侵蚀作用所产生的大量松散岩石和从山坡滚落的碎屑,随冰川运动,这些被搬运的碎石覆盖在冰川表面,看上去整个冰川如同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
Day4
早晨5:15左右,Khoburtse营地左侧的山峰慢慢露出金色,因为山峰海拔不是很高就几分钟的样子金色褪去。
今天的行程不长才7公里左右,虽然不像前三天需要跨越冰川,但还是在冰川上行走,在巨大的石块间行走。
行走路线的右侧,一条条巨大的冰川切开山体奔流而下,可以非常近距离地看到蓝色的冰层断面。融化的冰形成一条条暗河,很多地方只能听到水声而见不到水流。
我跟随背夫走了一条捷径:沿山脊最高处走。跟着背夫走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缩短路程,因为他们一般不走马道选择走他们认为的近道,但也有弊端,因为上次走得通的路这次就不一定走得通。
时常发生的滑坡都会让“路”中断,对于这种情况他们的办法是先登上一个高点观测前方的情况,然后走一条他们认为可以过的“路” ,这对我来说是严峻的挑战。跟着他们走就意味着要学他们的方法走,背夫们走大型流石坡,像滑雪一样轻松地下去了,而不知为什么我那昂贵的登山鞋却没法那么顺利?
Day5
出营地不到1公里就开始横跨Baltoro冰川,然后沿Baltoro冰川向东。下到Baltoro冰川,路的南侧可以看到世界排名第22海拔7821米的(Masherbrum)玛舒布鲁木峰,也就是K1峰,它的发现还早于K2,故命名为K1,(K即喀喇昆仑Karakoram的首字母),这是徒步线路上标志性的高难度山峰。
Baltoro冰川两边的山谷中,冰川融水形成很多小溪互相融合着流进冰层深处,就像支流汇入大河。前方,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碎石坡。
较大体积的岩块覆盖在冰川上,当周围的冰开始融化时,大石块因为遮住了太阳辐射,其下的冰没有融化,生长成大小不等的“冰蘑菇”。但这样的结构是很不牢固的,我为了选择一个较高的角度拍摄冰川,冒险踏上一块冰蘑菇,结果冰蘑菇瞬间坍塌,将我摔倒在地。
庆幸的是离开地面不是很高,没有发生大的伤害,但由于下面铺满了碎石,还是造成了我手掌、肘部软组织挫伤。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将伤口贴在冰面上1分钟后疼痛消失,甚至以后再没痛过!
以前在喜马拉雅山区同海拔处很少能看到如此多样的冰河暗道,让我惊喜万分,有好几处冰河离主路有一段距离,但我还是不嫌路远特意绕过去拍摄。
乍一看,你也许会觉得这冰塔林不过如此,没什么特别,但请留意左下角我们的那个“红裤模特”, 有了这个参照物,你会领略到冰塔林的雄伟壮观!
Day6
第六天,早晨7点便拔营起寨,前往今天的营地Concordia。从向导处得知全程13公里,对于已经习惯走冰川的我来说那应该是很轻松的事,不料那竟是最艰难的一段路。
午后,积雨云骤降,等我们发现时雨点已然落下。欣赏美景的情绪刹那间就回到了匆匆赶路的囧态,雨水让冰川碎砾变得湿滑,几条横在前面的冰裂隙似乎将成为无法逾越的壕沟。
由于前面的路途中只顾拍照耽误了许多时间,后续人马、背夫早已过去。顿时没有了参照物,再加上雨雾让视线变得模糊,一时找不到去往Concordia营地的方向,情急之中我在跨越冰裂隙时又重重地摔了一跤,万幸的是没掉进冰裂缝,得了些皮肉外伤没有大碍。
在雨中摸索了2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营地。Concordia营地,喀喇昆仑的心脏地带,5条冰川的交汇点,15平方公里矗立着41座6500米以上山峰——真正的世界尽头,真正的冷酷仙境。走到这里,会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下午17点,雨停,惊现一道彩虹!傍晚随着气温,天气越来越晴朗。虽然布洛阿特峰和乔戈里峰的主体仍然被云遮蔽,但Payu Trango、Choricho等群峰显现,惊艳了整个世界!
Day7
早晨4点半醒来,群峰显现。在全球变暖的大环境下,很多地方的冰川加剧融化,但喀喇昆仑地区冰川近几十年不仅没有缩减,反而愈加庞大。
背光的加舒布鲁木4峰
K2的整体山形如同一座标准的金字塔,我所处的位置是海拔4650米,而面前的K2是8611米,两山之间近4000米的落差,举目仰望,久久为之震撼。
乔戈里峰(即K2)虽然坐落在中巴边境,但因路途遥远,攀登系数很大,相关的资料稀缺,因而,中国人知之甚少。直到2000年底好莱坞大片《垂直极限》在中国上映,才为许多人所知。
天光大亮返回Concordia营地
闲着也是闲着,翻翻冰坡玩。正前方是两座8000级的山峰(左:乔戈里峰8611米;右:布洛阿特峰8047米)
由于Gondogoro La垭口有很宽,且有难以逾越的冰裂缝,此行无法翻越。如此一来想拍摄加舒布鲁木Ⅰ峰(G1世界第11高峰,海拔8068米)、加舒布鲁木Ⅱ峰(G2世界第13高峰,海拔8035米)的难度就增大了。但来一趟不易,不能轻言放弃。于是我和领队商量,选两名背夫带路前往G1、G2大本营方向。
去往G1、G2大本营方向的路上,一条条蓝蓝的冰河如玉带般静静地躺着。
有的冰河很宽,需要攀过溜滑的冰桥才能通过。走在未知的冰上滑倒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深邃的冰洞可以很轻易地将人吞没。还好我们两个向导经验很丰富,危险处会伸手将我们一一搀扶过去。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乱石和冰块,千百年来,阳光的照射让表层的冰层融化,使得大量乱石组成了现代运动冰川的表面。置身其中,深一脚浅一脚,必须时刻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否则随时有可能一脚踏进石缝中,或是从冰川的刃脊上摔下去!
加舒尔布鲁木I峰,海拔8080米,坐落在喀喇昆仑山脉的主脊线上,是喀喇昆仑山脉的第二高峰,也是世界第ll位高峰。它距乔戈里峰东南方向26公里,是中国和巴基斯坦的界峰。“加舒尔布鲁木”,意为“闪烁着光芒的山岭”。主峰加舒尔布鲁木I峰山体高大,沟谷陡峭,形如一座巨型金字塔。
加舒尔布鲁木II峰,海拔8028米,坐落在喀喇昆仑山脉的主脊线上,是喀喇昆仑山脉的第四高峰,世界上名列第13位,中国和巴基斯坦的界峰。
这是一个呈180度拐弯的冰河,冰河的正前方就是世界第17高峰,海拔7932米的加舒布鲁木Ⅳ峰。
像这种地貌今年看到,明年不一定能再看得到(包括前面拍摄的所有冰河)。
因为冬季来临后全部冰封,明年冰融时又会出现新的水道,也许变成直道、也许出现新的弯道、也许还是原来的水道。
当天晚餐过后,温度越来越低,天气也越来越晴朗,周围巨大的山体都清晰地显露在眼前。此时月亮还没升起,正是拍摄银河的好时机。
其实拍摄银河作品最好是等月光出来后,再对前景、山体分别曝光,后期做曝光合成,但由于昨晚睡眠不足,怕影响明天的行程,加上此地海拔较高温度很低,于是早早收工回到帐篷。
今天拍摄的重点是G4群峰的日落。高耸入云的雪峰在炫目的夕阳照射下,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般灿烂夺目。
Day8
自徒步开始,我的生物闹钟自动调整为早晨4:30,得以拍到日出。提起相机前往昨天已经踩好的拍摄点,在那里,可以直面K2。
又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冰洞
此趟行程中没有在K2BC过夜的计划,于是早餐后选择将重物留在Concordia营地,轻装前往K2大本营。一路上要绕过深浅不一却都很美的冰裂缝。
前一天夜里和向导已经商量好了早晨骑马前往K2大本营,但未曾想到Concordia营地没有植被,马儿已放到6小时外的goro II营地下面,早晨上不来。没办法,只能徒步前往,离K2大本营越近,山体越大,K2雄伟而孤傲地立于群山之间。
日落前的乔戈里峰+布洛阿特峰+加舒布鲁木Ⅳ峰
如果说乔戈里峰、布洛阿特峰是以高大雄伟令人感到震撼,那么加舒布鲁木群峰那超凡脱俗、纤尘不染的姿态则是另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美。
今天拍摄的重点是G4群峰的日落。高耸入云的雪峰在炫目的夕阳照射下,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般灿烂夺目。
看着眼前残阳普照,山尖“闪耀”,即便历尽千辛万苦,我心中只想说:不虚此行!
随着金色的慢慢褪去,一天的余晖也将消逝,此时的加舒布鲁木群峰沉浸在一片温馨祥和的气氛中。
摄影界有句名言:永远不要在日落后马上收起相机。
今天这句话真应验了,刚拍完K2日落正准备收拾器材回营地的时候(此处离营地至少有40分钟的路要走),猛然间发现,乔戈里萨峰(Chogolisa海拔7665米,世界第36高峰)上空如梦如幻,绯红、淡紫、嫩蓝,各种色彩交杂融合,恍若仙境,妙不可言!
Day9——Day12
连续三天的阳光灿烂,以至于让我对今天同样辉煌的日出“视而不见”,早餐过后便开始下撤。由于不能翻越GondogoroLa垭口,只好原路多走40多公里返回,没办法。
这次活动能够顺利完成,离不开所有人的齐心协力。除了佩服自己顽强的意志,更要感谢为我们提供后勤保障服务的巴基斯坦背夫协作团队全程“不离不弃”的服务,给予我们物资和精神上的双重支持。
他们背着沉重的物资默默前行的背影,他们搀扶我们安全穿过冰裂缝的双手,他们那淳朴善良的面容,如我们敬畏、景仰的喀喇昆仑山脉一样,深深地嵌在我的记忆里,刻骨铭心,永远铭记。感谢你们,亲爱的巴基斯坦兄弟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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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RST OUTDOOR(TFO)”源于1999年,由美国加州的一群专业户外登山探险人士因共同的兴趣而发起。在坚持美国特有的冒险精神基础上,更加重视产品给顾客带来的舒适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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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设立于美国加州的U.S.A. THE FIRST OUTDOOR INC.(美国第一户外有限公司)对“THEFIRSTOUTDOOR(TFO)”品牌实行全球化经营,在香港成立了美国第一户外(中国)有限公司,专门设计研发适合亚洲人身体结构的户外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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