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毛头小儿咿呀学语的“鹅鹅鹅”,到孤篇横绝全唐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作为中国人的传统文学素养,唐诗的分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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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江东部,有这样一条用双脚走出的——唐诗之路。
它不是地图上标注的某个坐标,而是被一千多年前的诗人们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从会稽入剡中,溯剡溪而上,穿过新昌的天姥山,一路登向天台。
谢灵运在此伐木开径,李白在此“梦游天姥”,杜甫、白居易、元稹……《全唐诗》里四百多位诗人,都曾在这片山水间留下过足迹和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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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古驿道大多被时光收进了山林深处,只留一条条卵石铺就的老路,斑驳、潮湿、长满青苔,静静卧在云雾山岚之间。
我们来此,不为寻访哪句千古绝唱,只想沿着诗人踏过的石阶,拨开草径,穿过古村,站上他们站过的那片青崖——用汗水和海拔,去换一句“此行不为鲈鱼脍,自爱名山入剡中”的懂得。
山川没有变,变的是来看山的人。这条路,等你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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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东唐诗之路,在哪里?
在详细介绍这条路线之前,我们先来看看唐诗之路的地理情况。
我们所说的浙东“唐诗之路”的范围——在钱塘江以南、浦阳江以东,包括苍山山脉以北至东海这一地区。
由下图可见,“唐诗之路”所指的浙东地形,像一个倒放的“爪”字——底面(即南面)一撇是括苍山与大盘山,上面自左而右(即自西而东)三撇,依次为会稽山、天台山、四明山。
这三座山脉,由西南向东北倾斜,天台山从关岭算起向东经天台县、新昌县、宁海县、奉化县、象山县、鄞县、定海区,绵亘起伏 155 公里,陡落东海再起而为舟山群岛;会稽、四明两山休止于今宁波、绍兴平原。
这一路最大的特点就是山水相映。浙东地区的江南水乡和群山丘陵,形成了“千岩竞秀、万壑争流”的独特之美。
《世说新语》有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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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这条路上的“文化”因素在中国所有以“古道”为名的路线中,也能拔得头筹。随手翻开一本唐诗集,就能在字里行间发现唐人对这条路的喜爱。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相信大家上学时都背诵过这首诗,年少的时候不懂想象,也看不到画面,只能死记硬背,但此刻,所有的词句都具像化的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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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请跟随文字,与我们先行一趟。
绍兴-新昌,唐诗之路的核心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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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古纤道 - 太平桥公园
“千古浙东大运河,至今千里泛清波。江南鱼米之乡地,众口同称赖此河。”
出杭州,沿浙东运河一路向东,绍兴古运河上的古纤道,是我们的第一站。卧伏于古运河上的古纤道,自东而西穿越绍兴全境,连绵百余里,如“水上长城”,是中国古建筑美学的典范。
这里是古人行舟背纤的通道,又是来往船只躲避风浪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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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古纤道,文人学士创作了大量文学作品,形成了晋唐文化之路,延续到明清。正如古人所言山阴会稽地,“士比鲫鱼多”,这种文化之美,天下之大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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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运河,就必定有桥。走完古纤道后,我们会经过一座长桥——
绍兴太平桥是一座石拱桥和石梁桥相结合的长桥,始建于明万历四十八年( 1620 ),清咸丰八年( 1858 )重建。
太平桥南北走向,横跨浙东运河。桥面铺设有石板纤道路,桥上行人,桥下行舟背纤,宛然古代立交桥。此桥南端接古纤道,处处入景,为古运河上富有特色的水乡景观。
绍兴-新昌,唐诗之路文化的核心
接着,从绍兴沿剡溪走常台高速前往新昌。这一段作为浙东唐诗之路距离最长、典故最多的一段,是诗路文化最重要、最核心部分。
剡溪被会稽山、四明山夹持,左转右旋,形如“了”字,又称了溪。江水从雩浦向北流 6 公里,西有小江,东有东山。小江是小舜江的省称,这里在汉唐有“中国瓷都”之誉。
又因为在它的西面有唐诗中屡屡提到的若耶溪,所以唐代诗人往来剡溪颇为频繁,我们能从多首唐诗中窥见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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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建有始宁县,有晋宋谢玄、谢灵运故居遗址,唐有朱放、秦系等诗人隐居于此。诗人李绅三次在这里的龙宫寺读书游赏,著名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诗就作于此地。
皇甫冉诗曰:“江上年年春草,江头日日行人。借问山阴远近,犹闻日暮钟声”就是说的剡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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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结束后,我们将寻访&入住一晚生田社——两位城市规划海归的乡村生活实验室,他们在上海&深圳工作十余年后,来到这里盖房子、种菜、种花、挖池塘、抱着移风易俗的志向给周边区域做规划设计......这里是他们的家、是工作室,也是他们与同仁分享的乡间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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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园子,只有四栋重复修复的传统民宅作为客房,更多的空间,则是“无用”的茶室、花房、厨房,十倍于建筑面积的室外空间,以及可以整日静望的远山。
它没有试图“仿古”,而是用极简、温暖的设计,为“田园栖居”提供了一个当代的、舒适的答案。有人评价,他们就是龟溪的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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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饭后,我们可以沿着龟溪漫步,这是一条纯天然的河流,疏朗的河床里,两岸长满芦苇,中间舒缓地流淌着清澈见底的溪水......这里也是王羲之最后的隐居地、埋葬地,沿途都是和他有关的痕迹,但即使没有它,这条河流依旧摄人心魂。
当去看看河流吧,如果回不到河上,就回不到唐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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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姥连天向天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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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宿出发,再往南下,就会到达刘长卿的“鸟道通闽岭,山光落剡溪”诗句中的“鸟道”在会墅岭,会墅岭也是唐诗之路的干线,这是一条由谢灵运开辟的“谢公古道”。
这位狂傲不羁的诗人,为了探寻山水之美,曾在此“伐木开径”,用最原始的方式,为后世所有诗人踏出了一条通往灵感的物理道路。踩上那被无数脚印磨得温润的石阶第一步,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便油然而生:我们此刻的足迹,正叠印在谢灵运、李白、杜甫等无数先贤的足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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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诗里的“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写的也未必是实景,但一定是这种在山中跋涉、不知东西、忘却时辰的感受。徒步于此,重要的不是复刻李白诗中具体的神仙洞府、金银台阁,而是复现那种在自然宏大迷宫中所产生的迷失、惊奇与超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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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动容的,是古道上那些未经修缮的原始段落。我们也将沿着谢公古道,徒步登山,起点就在斑竹村,村里的古驿道与上山的青云梯相连,由此成为必经的落脚点,这里也被称为“天姥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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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登顶天姥山——这座在唐朝至宋、明时代,中国文人向往的高峰,唐代曾有 400 多位诗人曾在这里游历赋诗。
站在山顶,没有想象中的仙鹤祥云,没有霓为衣兮风为马的仙人列队。眼前,是浙东群山如波涛般在脚下绵延,云雾在谷底蒸腾、聚散。风声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心胸涤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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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里,忽然理解了李白。
他歌颂的,从来不是这座山的绝对海拔,而是它作为一种精神符号的高度。它代表着对世俗羁绊(“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超越,代表着对自由仙界(“霓为衣兮风为马”)的向往。
通过自己的双脚,丈量并抵达了这个符号的实体基点。我们亲身验证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梦游”,其起点与依归,正是脚下这片坚实而灵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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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风,像从盛唐吹来,清冽而自由。我们不再寻找诗中的具体景象,因为整座山,连同我们攀登的过程,都已成为对那首诗最雄浑的注脚。
我们抵达的不仅是一个山顶,更是一个绵延千年的文化梦境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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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天台山,半部全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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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天台山的美誉,不必多说,其中一个无法绕过、也是最耀眼的关键词——就是 450 余位诗人的不绝吟咏,在此地留下 1500 多首唐诗,让浙东成为独绝于泱泱唐诗里的一个重要文化地标。
神秀的天台山,还是天台宗的发祥地。这一中国最早本土化的佛教宗派,将产生于古代印度的佛教与儒家、道家思想相结合,创造出适应中华文化、具有中国特色的思想哲学。
图源:姜子牙兄
司马承祯是其中绕不开的一个人物,他是唐代道教重要流派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浙东唐诗之路的奠基人和天台山文化的领军人物。
他对天台山情有独钟,在此隐居长达 40年。他倡导“坐忘主静”的心性炼养学说,培养了大批弟子,创立了道教的清南岳天台派,为天台山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
唐人多把江浙一带叫做“海上”,因此天台山,就成了诗人口中的“海上仙山”,吸引了以李白为代表的大批唐代诗人登临天台山。
图源:飞来一个鸡腿
开元十三年(725 年),时年25 岁的李白首次出川,与元丹丘一起到达江陵一带,得知帝师司马承祯到达江陵,即准备诗文,登门拜见司马承祯,司马承祯称赞李白为“仙风道骨”,李白听后大喜,当即写就《大鹏遇稀有鸟赋》以自勉,以大鹏自比,意气风发。
天宝六年(747年),李白浊世沉浮,并不得意,唐玄宗以“非廊庙之器”为名,削了他的官。47岁的他再一次回到了天台山。在华顶之上,他又一次远眺沧海,浮想翩翩。山顶的彻骨寒风,催使他写下了《登高丘而望远》。
图源:星子
大家若有兴趣,可以对比读一读这两篇诗赋。时光流转 20 年,天台山,还是那座天台山。
只是 25 岁的李白,憧憬着自己的理想,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劲,所见之山是仙山;47 岁的李白,政治理想破灭,现实的残酷洗礼使他迷途知返,再登天台,发现仙山也不过这般。
图源:星子
今日的设计思路,可以看到满山山花,看古桥,全程徜徉在天台山的范围中,我们会沿着“霞客古道”,看石梁飞瀑(李白看过一模一样的),最终抵达天台山精神高地国清寺。
石梁其梁长约 7 米,梁面宽不盈尺,横亘在两山峭壁上,“飞瀑”历经三折穿梁而过,再从 40 公尺高的悬崖奔腾而下,“昼夜起风雷”,像是崩塌的白色霜雪,终年不绝,才有“冰雪三千尺,风雷十二时”的说法。
图源:袋鼠
据记载,三度造访天台的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还曾经走过令人胆颤心惊的石梁桥,但现在石梁桥首已封闭,不能行走。
图源:星子
建于隋代的国清寺,是我国最著名的几所寺院之一,周围密布着各种圣迹:同样建于隋代历经 1300 年的佛塔、种于隋代如今还在开放的梅花、与玄奘鉴真并提的智者大师的舍利......
图源:星子
陈隋之际,智者大师(538—597年)在天台山创立了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个宗派——天台宗。
唐贞元年间日本高僧最澄至国清寺求法,回国后在日本比叡山创建了日本天台宗。
11世纪,高丽僧人义天至国清寺求法,又将此宗传入朝鲜。
国清寺遂成为日本、朝国佛教天台宗的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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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在天台山山麓,幽深、湿润、四周全是参天古墓、古木的树冠连着树冠,像一张巨大的由森林和藤蔓织成的绿网,举目所见,每一处都长着青苔,但每一处也都有鲜活的生命,那是一个值得反反复复探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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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问寒山道,寒山路不通
图源:星子
“他是中国古代衣衫敝旧的隐士系列中一个山野疯子。当他说到寒山,他指他自己,也指他的居处,他的心情。
他的诗留存下来三百余首,以唐代的口语写成:朴素、鲜活。观念是道、佛、禅。
他和他的搭档拾得,成为后世禅画的最爱——卷册、扫帚、乱发和大笑。
他们成了神仙,如今在美国的贫民区、果园、流浪者丛林和伐木者的营地,你有时会遇到他们。”
——美国“垮掉派”诗人加里·施耐德
《砌石与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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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诗人,就是在天台隐居了 70 余年的寒山子。
这是一位神异的隐逸山水诗人,《全唐诗》里说他是诗僧,是一位出入于儒、释、道的诗人。他的诗,在《全唐诗》卷八百六存三百一十三首。他之所以叫寒山,就因他曾隐居于天台山,“其山深邃,当暑有雪,亦名寒岩。因自号寒山子。”
相传他出身于官宦世家,为了躲避安史之乱,辗转来到天台山,他住在寒岩石洞里,过着简陋的生活,与野兽为伍,同草木相伴。常常去国清寺,状如贫子,衣衫褴褛,被人打骂,却抚掌大笑。
寒山的诗,跟盛唐星光灿烂的诗人们比起来少为人知,但他诗中传达出来的人生态度对后人的影响及其深远。
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起,寒山诗远涉重洋传入美国,美国嬉皮士“垮掉的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将寒山奉为祖师爷,其诗一时之间风靡欧洲。
寒山诗被翻译成英语和法语为众多的读者所接受,在那里,他甚至赢得了比李白、杜甫还要高的声誉。
加里·施耐德便是其中一名,1953 年,当他在一次画展上看到寒山的画像后,便疯狂地热爱上了寒山,将他的诗翻译成英文流传至西方世界,也以自己的生活方式践行着寒山的生命之道——
在美国国家公园里从事户外工作;学习农业、渔业、木工手艺;东渡日本,出家三年修习禅宗;回美国后定居山区,以极简生活践行深度环保主义……
曾获奥斯卡奖七项提名的电影《冷山》的原著《寒山》的扉页上,便是引用《寒山诗》作为英译——
图源:截图
千余年过去,寒山指一个人,也指一类人,天台山盛行”隐逸文化“,寒山背后,跟随者一代代的寒山,只不过“见之不识,识之不见”罢了,“多少天台人,不识寒山子。”
我们此次去的寒山岩,就是寒山子曾隐居的地方。如今,无数人循着诗人的足迹,以寒岩村为中心,踏上天台的土地,重走寒山子当年走过的路,倚山水为伴,以诗歌做酒,梦回盛唐。
构思中,这也是行程最后的高潮。我们会在那里拜别寒山,因诗认识,又以诗意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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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门面很小,可见稀疏平常的佛殿,右侧有石径上山,山间有一间客厅大小的天然洞穴,内供佛像,继续往里。
截图
壮丽的景观出现了:原来整座寺院并非在普通的平地上,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凹槽”内,凹槽的三面都是高耸如山峦的天然岩壁,左右两侧的岩壁底部,都有一通到底、类似拱廊的半户外空间,“拱廊内”,地面平整、洁净,上面覆满青苔,设有石桌石凳石椅,一座完全借助地势、不费力气、以自然为佛殿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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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客厅中央,安安静静的伫立着一尊小小的白色佛像,岩顶的溪水如细沙,昼夜不停地倾泻在佛像上,岩缝里的光,如聚光灯一样打在上面,如佛光沐浴,可谓是神来之笔!
“谁能超世累,共坐白云间”,此刻,我们眼前所见的一切光景,都被他们注视过,也留着他们的气息。我们也被岩顶的溪水倾洒,也被岩缝间的光笼罩,也与他一起,共坐白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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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重走唐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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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我们探讨了“唐诗之路”山水传说中的荦荦大者,以天台山、剡溪这条水上干线为经(顺向或逆向,新昌均居中),以唐诗路上主要的景区、景观如天台山及其新昌境内的刘门山桃源、天姥山、沃洲山、南明山、穿岩山这些个山水景物为纬, “唐诗之路”上山水传说的审美价值已经凸显,不再赘诉。
但中国漂亮的地方如此之多,为什么要来走唐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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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蔽之:文化意义。
自古以来,最是才子多情多抱负,能在滢滢史册上留名,都是行“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的“非常之人”。唐代诗人追慕“佛道”而纷纷来到这里,《唐才子传》所载八大诗僧,都曾亲履于此吟咏。在《全唐诗》中,“沃洲”、“天姥”一词出现的频率比“泰山”一词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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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非常之人”,既有客籍人士,在天台一带隐居修炼,弘扬佛道;亦有本土人士,声名卓著,誉满朝野。前者如智领,后者如贺知章。他们的存在和影响,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大批文士僧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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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承祯屡次往返天台山,以其巨大的影响力,引领浙东唐诗之路的形成;
李白二登天台山,成为浙东唐诗之路的旗手;
寒山子长期扎根天台山,留下 300 余首诗歌,促进了浙东唐诗之路的繁荣。
他们三人是浙东唐诗之路形成的巨大贡献者,其他诗人则是浙东唐诗之路得以辉煌传世的践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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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风雅颂天台》一书所开列的唐代莅临天台山的诗人可以发现:踏上浙东唐诗之路上的诗人多来自于河北、河南、山西、陕西等江北地区,他们要登临天台山,需要行走千里以上的路程。
对于古人来说,这一路路途遥远,路况不明,一切皆属未知毫无疑问,那些慕名来天台山的外来诗人们同样都要历经千辛万苦的长途跋涉,以期实现自己的夙愿,或修道、或礼佛、或赏景、或踏歌,不一而足。浙东唐诗之路就这样被这些坚忍不拔的诗人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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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正是从诗人们留下的诗歌当中,发现了从钱塘江口沿鉴湖、剡溪到天姥山、天台山,从新昌、嵊州到上虞、余姚的一条文化线路,这条线路曾经对中国山水诗、书画艺术乃至宗教思想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可以说是中国文化史上一条举足轻重、绝无仅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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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来处,明去处,浙东唐诗之路能带给你的,就是去重新体会独属于中国的审美精神。有些近代建立的国家,虽以物质文明的繁荣发达而见称,却又往往慨叹精神文明历史之短暂。
大唐,之所以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大唐,正在于李白、寒山、贺知章这样的人存在,他们用自己的人生态度告诉后人:你不用投他人为所好地成为自己,大唐的存在,能够让我们自始至终为我们的文明所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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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过去,唐朝盛大的宫殿已化为尘土,长安的街巷已成为灰烬,一个个鲜活的诗人已成为故书堆里单薄的名字,风云已经万变,但山水依旧未改,唐诗仍然抚慰人心,我们还是可以通过踏上唐诗之路触摸千年文明脉络,获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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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星子
D1:全国各地- 杭州集合
D2:杭州 - 绍兴古纤道&太平桥公园&柯桥古镇(6KM)- 唐诗拓印 - 山林晚宴 - 唐诗分享
D3:新昌 - 龟溪漫步 - 谢公古道 - 天姥山(11KM)
D4:新昌 - 国清寺 - 霞客古道徒步 - 智者塔院 - 石梁飞瀑(11KM)
温馨提示:
本路线为人文休闲徒步,需知悉以下特点,请确认接受此类人文徒步特质再行报名:
1. 路况说明:全程以成熟石板路为主,海拔爬升平缓,适合初级爱好者但缺乏野趣体验;
2. 景观特性:侧重唐诗文化沉浸式解读,江浙的自然风光偏向钟灵毓秀,建议出行前阅读相关推荐书籍和资料,感受古今同频对话之美;
3. 适宜人群:推荐给对中国人文古道等有浓厚兴趣的徒步者,纯户外爱好者请谨慎选择;
4. 体验建议:建议参与者放慢脚步,在专业文化向导的解读中,感受千年文脉在当代山野间的延续与回响,快节奏徒步者可能难以体会文化精髓。
我们确保线路安全性的同时,更期待您能静心感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文人意趣。
